雨水无鱼

混水摸鱼的小画/文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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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盾冬】Animals(5)

It's like we can't stop

Bucky喘息着从梦魇醒来,心脏在胸口撞击的声音震耳欲聋,就如同这阵子以来那样。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水杯喝了口水,闹钟显示时间是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

余惊未定的脉搏逐渐慢了下来。再睡下似乎不太可能,睡意在惊醒那一刻就消退得一乾二净,只好抓过预先备好的安眠药倒了两颗出来,思考了一会儿又把药片丢了回去。

肯定是被搞得有点神经衰弱了,不是吗?Bucky叹了口气,被单随着起身的动作滑下腰际,肌肉因为暴露在空气中微微绷紧,Bucky打了个激灵,空调的温度设得太低了。听到打在窗玻璃的滴答声响,才发现外面又在下雨,最近挺常下雨的,希望外面的庭院别积太多水才好,淤泥清理起来很麻烦。

水流顺着平面坠下,模糊了窗外的景象,一抹白光在夜色突兀地闪烁,Bucky凑近想要看得更仔细,那光线已经不见踪影,八成是狗仔吧,身在这个圈子他早就习惯在监视之下的生活。

Bucky拉上窗帘,他走向衣柜打开翻出一件衬衫,套在身上没扣上扣子,在房内转悠了片刻,这时间出门也不知道上哪找乐子,一个人泡吧太无趣,朋友名单很多但他都不想找他们。

Steve也许在这个时间还醒着?在维也纳美好的早晨,睡眠岂不是太辜负。

床边的单人椅上放着一只布偶,Bucky抱起它,那是一只胸口绣着白色星星图样,还绑着蓝色缎带的玩具熊。那时和Steve在商店挑选准备送给妹妹的礼物,无意间注意到的,Steve以为他打算送这只玩偶,Rebecca会喜欢的。但Bucky拿去结账时,婉拒了店员提供包装的服务。

「你不是要当作礼物吗?」Steve问。

Bucky拿出皮夹。「不是的,这只熊我要了。」回头向Steve调皮地眨了下眼。「我可不把Steiff①送给任何人。」

Steiff。Steve。

会意过来的人难得无话可说,只是沉默地挡下Bucky的卡,亲自付了账。

Bucky大笑着收下了。「如果它也有双蓝眼睛,就完美了。」

Bucky将玩偶抱在自己的腿上,望进它漆黑的双眼。真的,要是眼睛是蓝的话。柔软的绒毛蹭着掌心,这么一把年纪还需要向泰迪熊寻求慰藉,Steve知道了说不定会笑话他的,可那又如何呢?假如可以,Bucky更情愿现在注视的是Steve本人,他拥有一双最美丽的蓝眼睛,像极了Bucky儿时珍藏的玻璃球,他尤其搜集了各式各样的蓝,即便如此,Bucky最喜欢的仍然是那双眼,蓝中带一点绿。不十分纯粹,却独一无二。那不解风情的人竟然回答:Bucky你那套从女孩那练来的情话,讲得真是越来越好了啊。

那些才不是情话,那都是真的。

Bucky被自己的回忆逗乐了,眼角浮现淡淡的笑纹,对着总被自己戏称「Steve Bear」的熊娃娃。十几年过去了,如今他会说的可不只这些,但情话绝对是讲得最真的。叹了口气瘫倒进椅子里,他需要来一杯上好的干邑白兰地,度过这该死漫长的夜晚。

「我上次去的时候碰到下雪,天空灰蒙蒙的,不过那儿的雪景确实很美。」Bucky欣赏着Steve在奥地利闲暇时拍的风景照,他手上那张是霍夫堡的圣米歇尔广场。「有机会的话,我倒想瞧瞧下雪的景致。」Steve说着递来一样东西,Bucky伸手接住。

躺在手心里是不足巴掌大的手工艺品,红色的系绳别着纸卡,以捷克语标示,绳子两边缀有锡制的小坠饰,一端系着骄阳,一端系着新月。

「这是上回温泉杯的回礼,我知道你不爱喝咖啡,至少书签你还用得上。」

幸好从Bucky的反应看来,对这份别出心裁的伴手礼还算满意,虽然Steve无论送什么他都会高兴地接受。另一方面,鉴于Bucky对当地的特产抱着极大的兴趣,藉由工作的因素,他时不时会从天涯海角捎回纪念品,Steve的电视柜上就摆着之前Bucky送的手绘俄罗斯套娃。

「这上哪买的?」

「布拉格的黄金小巷。」

Bucky同Steve闲聊还有哪些景点值得一去,打开的电视节目根本没人在意,抬手拿起遥控器准备把电视关掉;新闻一如往常播报国家政策改革,或是原油价格波动,Bucky心不在焉地扫过屏幕,蓦然被上头的字幕吸引了目光。

「α疫苗在日前被成功研发,Abraham博士首次接受公开采访,以下是记者会的内容。」

新闻切换到记者会的现场。

「根据你刚才提到的,α疫苗作用在于消除Alpha的性别特性,请问效果是永久还是暂时的?」坐在前排的记者发问。

一位蓄着花白胡子戴圆框眼镜的老男人站在台前,神情肃穆与深蓝布幕的背景相得益彰。「我们研发目的是为了解除生理带来的影响,并非抹灭与生俱来的性别,所以α疫苗并不是永久性的。」

另一位记者举手。「我想请教一个问题。疫苗的效果等同能让Alpha隐藏性别,这方面是否会造成日后隐忧?」

「施打疫苗需要由医师签署,目前仅开放次性别为Alpha的美国公民本人使用……」

Dr.Abraham这个称谓,Bucky依稀记得曾在Steve手机里的行事历上看过,那次他手机没电临时要和经纪公司联络只好借Steve的,解锁后的画面就是行事历。

只是看过一次的印象,Bucky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想起来。

Steve当然注意到了电视,他没有做出任何回避的举动,欲盖弥彰,最好的方式是尽量自然,甚至随意地说了两句他的看法。

「今天的晚餐有主意吗?我们出去吃?」Steve适时转移Bucky的注意力。

果然,Bucky目光不再放在上面。「好啊,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间餐厅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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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注册于1893年,由Margarete Steiff创立的德国玩具制造商,拥有金耳扣的泰迪熊是代表商品,定价从数百美金到数千美金不等。

当然,队长熊是世上仅有一只的限量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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